惠东吉隆一家药店的玻璃门上,那块"执业药师不在岗,暂停销售处方药"的牌子挂了快半年。街坊起初以为只是店里人手紧,直到广东省药监局的一纸通告贴到网上——这家店的注册药师被撤销《执业药师注册证》,三年内不能再注册,店名白纸黑字印在清单里。
这不是孤例。
一份名单,揭开"人证分离"的老底
7月中旬,成都一口气曝光7起执业药师"挂证"典型案例。7名药师的注册地写着大邑、郫都、温江、彭州、都江堰的药房,人却在医院当在编护士、在高校做在职人员、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班,社保缴纳单位和注册单位根本对不上号。市场监管部门按《药品管理法》查处涉事药店,同时报请省局撤销这7人的注册证,坚持"一案双查",店和人都没跑掉。
赣州那起更典型:执法人员第一次上门,发现不凭处方就卖处方药、药师不在岗,当场下了责令改正通知书;整改期满复查,还是老样子。深挖才发现,这名药师实际是某医疗机构的在职人员,一天药店也没来过。
黑龙江换了个打法——医保部门先动手。2026年头两期典型案例里,绥芬河、佳木斯、双鸭山、伊春等地的12名注册药师,执业地点与参保单位对不上,涉事药店直接被解除医保定点服务协议,线索同步移交市场监管部门和纪检监察机关。对一家社区药店来说,医保定点资格被摘,等于砍掉了大半条命。
为什么现在一查一个准
过去查"挂证",靠执法人员推门进去看人在不在。现在不一样:执业药师注册系统、社保缴纳数据、医保结算记录、考勤打卡,几套数据一比对,谁在哪儿上班、谁在给哪家店"站台",屏幕上明明白白。
2025年5月,国家医保局一次大数据筛查就扫出24个省份、23997家定点零售药店、9563名药师的疑似问题,其中293名药师挂在10家以上机构,最夸张的一人疑似在湖南9个城市、198家机构"挂证"。2024年全国注销执业药师注册30994人,比上一年猛增六成多。进入2026年,广东、江西、云南、吉林、山西、江苏陆续挂出撤销名单,江西9月初刚公布7人,间隔越来越短。
"双罚"到底有多疼
先看药店这一头。按《药品管理法》第一百二十六条,药师配备不合规先责令改正、给警告;逾期不改,罚十万到五十万;情节严重的罚五十万到两百万,责令停业整顿直至吊销《药品经营许可证》,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责任人还要按违法期间所获收入的一定比例另罚。开店时若靠租来的证骗取许可,处罚更狠——撤销许可,十年内不受理其申请,并处五十万到五百万罚款。
再看药师这一头。挂靠一经查实,注册证撤销,三年内不予注册,不良信息记进全国执业药师注册管理信息系统。是公职人员的还多一重,同步移送纪检监察机关。为了几千到万把块的"挂证费"把职业生涯搭进去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惠州这类城市,压力更集中
把镜头拉回广东。惠州挨着深圳、东莞,是粤港澳大湾区人口流入最快的城市之一,博罗、惠东、惠阳、仲恺的社区和商圈这两年密集开店,连锁药房一路跑马圈地。广东49人的撤销名单里,惠州占了一大串:博罗中岗、惠东吉隆、惠阳秋长、仲恺西坑……几乎把县区数了个遍。
可惠州也有自己的底子。罗浮山是岭南中医药的重要发源地,葛洪在此著《肘后备急方》,群众对中医药认可度高,本地医药卫生人才供给并不算差。问题不在"没人",而在愿不愿意把人真招进来、真用到岗。
有经营者打起了远程审方的主意。这条路能走,但走不远——按现行规定,远程审方只能作为驻店药师临时不在岗或非工作时段的补充,不能降低更不能取代驻店配备要求,而且必须药师本人审,用AI替人同样违规。差异化配备过渡期已过,指望"远程顶岗"过日子的想法行不通了。
绕不过去的三件事
对药店来说,与其琢磨怎么应付检查,不如把三件事做实:招真药师,签劳动合同、缴社保、留考勤和工资凭证;药师不在岗就挂牌、停售处方药,别搞"先药后方"、代签补签;处方审核记录如实留存,别在系统外另留一套。
对药师个人来说,别再出借注册证。三年禁注叠加全国联网的不良记录,代价远超那点"挂证费"。
还有一条容易忽略:药店、诊所、门诊在转让和收购时,人员资质、注册关系、社保关系得一并理清。做医疗机构转让、收购、合作信息的平台不少,像指点网(www.shangpu99.com)的医疗机构频道,挂牌就涵盖药店/康养、诊所/门诊、医院/医美等细分类型,交易前把"人随证走、证随店走"核实清楚,能省掉后续一堆麻烦。
